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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观新闻:在 “快餐式”“碎片化”阅读风行的今天,为什么要强调读经典?
2019年4月23日

    今年4月23日,是第24个“世界读书日”。“世界读书日”又称“世界图书日”和“世界图书和版权日”。最初设立的目的是推动更多人阅读和写作,尊重人类文明成果,保护知识产权。很显然,“世界读书日”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保护版权的范畴,它更多地具有促进人的读书兴趣,让人们掌握好的读书方法、养成好的读书习惯,营造全社会读书氛围的符号意义和功能价值。

    读经典:“化”“铸”国家灵魂的重要载体

   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,“国家之魂,文以化之,文以铸之”。经典是“化”“铸”国家、民族灵魂的重要载体,也是“链接”美好生活的重要桥梁。经典是指具有典范性、权威性的著作,各个学科和知识领域都有经典。而“化”“铸”国家之魂的必定是文学、国学和理论经典。

    要让这些经典“化”“铸”灵魂,从而使人们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中更加坚定道路自信、理论自信、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,首要一步就是要让这些经典走出“深闺”、走进“寻常百姓家”。对于普通公众、特别是青年一代来说,读经典无论如何都是一项“苦差”,更难谈常读常新、真读真用。因此,研究经典的阅读规律,探索阅读和阅读推广方法,加强顶层设计,已成为新时代文化建设工程的一项重大任务。如何增强个性化、可视化和互动性,如何打破读学经典的“小圈圈”,进而向基层拓展、向楼宇延伸、向群众靠近,切实摆脱经典读学中“小和尚念经——有口无心”的窘境,显得格外迫切和必要。

    学新知:经典融进现实的重要桥梁

    从理想化方面讲,读经典不能太功利、不能太有目的性,主要为修身养性、陶冶情操而读。但是,读经典特别是读理论经典,就要“悟原理”、“学新知”,不仅要学思践悟,还要细照笃行,灵活运用到日常的生产、生活实践当中去,从而更好地指导生产、生活实践。

    然而,现实中真正把“经典”融进现实的毕竟是少数。经常会出现读经典要么躲进书斋、“阳春白雪”、“两耳不问窗外事”;要么急功近利、现学现用,寻求片言只语,囫囵吞枣、丢失自我、贻误实践的现象。这两种倾向都要不得。我们知道,经典必定是代代相传、历久弥新的,它不仅包括“原著”,还包括后人不断注释、注解和解读的“次生”文献,这些都凝结着作者、研究者、宣传者和实践者的智慧和思想,它们也是通过实践检验、修正,再检验、再修正的结晶。读经典时,若不作深入、细致和理性的思考,就会食而不知其味,就难以知其“然”,更难谈“所以然”,从而缺乏干事创业的思想动力和实践本领。

    善链接:新的阅读习惯和阅读方式

    “使不爱阅读的人爱上阅读、使不会阅读的人学会阅读和使阅读有困难的人跨越阅读障碍”是阅读推广的终极目标。对于经典特别是理论经典,由于它特别强调实践性、指导性和时代性,“不爱”“不会”和“有困难”的大有人在。一方面,读经典要有系统思维、抽象思维和坐“冷板凳”的工夫和功夫;另一方面,由于当今人们工作、生活节奏不断加快,可利用的学习时间不断“碎片化”, “快餐式”阅读、“碎片化”阅读成为人们主要阅读习惯和阅读方式。如何让经典适合当今阅读习惯和方式传播是亟待解决的难题。

    “链接”一词充满时代气息。当前,网络阅读、电子阅读作为纸本阅读的有益补充,适应了人们特别是年轻人的阅读习惯,在一定意义上预示着阅读方式的未来。我们不能一味地批评“手指侠”和“键盘侠”,要做到既不迎合,也不排斥。读经典首先要让年轻人“触碰”,通过“触摸”到它,继而喜欢上它,因此好的传播方式很重要。“链接”出自计算机用语,代表着快捷、方便和有效率,很容易让年轻人理解和接受。当下,许多经典文献都做成了分类清楚、“纲举目张”的“链接”,这种按图索骥、多途径检索和统一检索的方式,既适应了人们“边走边看”的阅读习惯,又极大地满足了理论研究者的需要,是很好的发展趋向。

    从两方面加强经典阅读推广

    如何读经典?在这方面,党和国家领导人做出了示范。毛泽东以学功课(做笔记、做批注、写感想)、作“工具”、结合读史、结合实践的四种方法研读经典。他强调常读、精读、细读。他读《共产党宣言》不下百遍,年届六旬还研读英文版经典。1945年,在党的七大上他两次向全党推荐五本经典著作。1964年,他提出高级干部要读30部理论经典。习近平经常谈研读经典的方法,指出要“专心致志”“原原本本”“反反复复”地读经典,要“追根溯源”,要通过“细嚼慢咽”去感悟经典的思想价值。他还经常撰文解读和推荐经典。《习近平用典》就是推广经典的很好形式。

    从实践角度说,可以从以下两方面加强经典阅读:

    第一,经典阅读推广应强调多学科研究、多主体参与,不能仅仅依靠图书馆的力量。

    以往,经典阅读推广活动主要由图书馆主导,少有其他领域的主动参与。因此,导致“场内热闹场外冷”,并总有“隔靴搔痒”之嫌。近年来,出版界、新闻界与研究者的合作探索对经典阅读推广起到了很好的助推作用。从2003年开始,出版界主导实施“主题出版工程”,许多经典普及读物以讲故事的形式把马克思等伟大人物“拉下神坛”,从生动的故事中还原出真实的“人”。比如《马克思的事业:从布鲁塞尔到北京》、《伟大也要有人懂:少年读马克思》、《共产党人的必修课:〈共产党宣言〉十问》和《马克思的20个瞬间》等著作的出版。此外,各大媒体的“报网端微屏”齐发上阵,各种H5、短音视频、VR全景等新表现形式频频出现,以及最近“学习强国”的推出,大大推动了经典尤其是理论经典的时代化、大众化。

    第二,经典阅读推广应“顶层设计”,要有系统思维。

    阅读推广的功能在于,在合适的时间、地点、条件,以合适的方式,对阅读行为进行适度的干预和推进。当前,阅读推广存在方法单一和活动同质化现象,在策划上缺乏科学性、系统性,在操作上呈现较浓的商业气息,有的甚至由图书商、数据商主导,缺乏“为什么做”的理性思考,从而与既定的社会价值目标有所偏离。如果说以前的阅读推广是“摸着石头过河”的话,那么现在就要进行“顶层设计”。“零敲碎打”可应对局部的、具体的、短期性问题,但不能解决全局的、系统的、长期性问题。从微观上说,阅读习惯和兴趣培养,从初涉、喜欢、深究,最终到真学、真懂、真信是一个渐进过程。从宏观来看,“全民阅读”“书香社会”“让阅读蔚然成风”等现象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,更不能一蹴而就,需要综合施策,采取经典主题出版、图书销售排行、编制推荐书目、开展真人阅读、理论讲授、现场教学、环境渲染和实境模拟等在内的科学系统策略,形成立体、全面、系统的阅读推广架构,辅助应用新技术,让经典更加“深入人心”。

    人们常说,读书是个人之事,总觉得劝读“徒劳无功”,更觉得推广“多此一举”。但是,总有人在思考读什么、怎么读,如何让更多的人读书等问题,并做些“知行合一”方面的努力,以读书之风带动文风、民风的转变,这是一番大事业,意义重大。
    作者:吴才唤 上海观察2019年4月23日推送,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jfdaily.com/news/detail?id=146474